虞晴当然也知道他们没钱。
这不是对于未来的一个打算和期待嘛。
她笑着摸了摸虞景的头：“那咱们就慢慢挣。”
虞景一听还要等，垂头丧气的嘀咕着：“我也得想想办法。”
虞景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抄书。
只不过，他年纪小，功课多，学习压力其实并不算小。
虞晴从前并没有想过让他抄书。
此时他有想法，但是却没有说出来，也是怕阿姐不让。
虞景想：我就悄悄的干，然后惊艳阿姐！
用过朝食，虞景去书院，虞晴升起望子，开始了新一天的营业。
五味居的伙计早早过来，看到虞晴这边开门，他笑眯眯的推起小车：“小东家，我是五味居的伙计周二。”
虞晴昨天跟着王掌柜认过脸了，如今看到人，她笑着点头：“周小哥。”
周二一听忙摆手：“担不起，担不起，小东家唤我周二就好。”
人家只是客气，虞晴也没当真，笑着跟对方示意：“两板豆腐，两盒豆花，是要装到车上吗？”
周二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放着我来……”
他话刚说完，就看到虞晴轻轻松松端起一板豆腐：“麻烦小哥把车撑好。”
周二带来的是手推车，需要他平衡好，才方便往上面放东西。
周二一看，小姑娘力气挺大的，也顾不上其他，忙抬起推手。
虞晴轻轻松松的将豆腐跟豆花摆好。
“小东家，好力气！”
周二是真的觉得虞晴厉害。
一般的女郎哪里有这般力气啊！
虞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：“辛苦小哥了。”
周二笑着说客气，然后单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的是今日的豆腐钱：“小东家点点看。”
钱袋子到手，虞晴简单的摸了一下，心里大概有数。
她并没有打开看，而是笑眯眯的看向周二：“王掌柜厚道，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”
五味居跟王掌柜的信誉度确实很好。
周二听了与有荣焉，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骄傲的神色，嘴上却还是很谦虚：“小东家过奖啦。”
两个人客气了一番，周二推车离开。
其他食客这会儿已经开始排队了。
有些是在饼坊那边买了饼的，一边吃一边排队，有些是一早上出来，就急匆匆的过来买豆腐等着下锅的。
晨起的烟火气，在升腾的白雾里，越发浓厚起来。
“小东家，来方豆腐。”
“小东家，两方豆花。”
“我要三张千张！”
……
整条巷子里，豆香，茶香，肉香等味道混杂在一起，并不难闻，反倒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。
虞晴也在忙忙碌碌中，卖完了今日的两板豆腐，两盒豆花外加半盒千张。
隔壁高婶子在看到虞晴忙不过来的时候，默默的帮忙。
虞晴也记着对方的好。
豆腐跟豆花已经卖完了，但是千张还有。
所以，虞晴给装了几张千张。
高婶子不好意思要，她就是看着虞晴一个小姑娘可怜，便想着搭把手。
正好上午的时候，自家茶摊也不忙。
“婶子快收着吧，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。”
见高婶子推拒，虞晴强势的将盆塞到对方手里。
高婶子还想拒绝，但是茶摊来了客人，她也顾不上其他的，只能先收下了。
千张虽然剩下了些，不过虞晴也不着急。
回头留着自家吃，左右不会浪费就是了。
正准备收摊，便看到有人过来了。
虞晴抬头看了一眼，觉得对方有些眼熟。
不是长相，而是气势。
有点像是贺小将军那天带来的黑衣人。
只不过，对方今日换了一身湖绿色的劲装，少了几分骇人的气势。
“豆腐跟豆花已经没有了，客官可要看看千张？”
虞晴笑着示意对方看看她的小摊。
贺吹角看着薄薄的千张，既惊叹又遗憾。
豆花怎么就没有了呢？
“小东家，豆腐还有吗？”
贺吹角犹豫的时候，有主顾过来，站在他身后扬声问了一句。
虞晴抬头笑了笑：“豆腐跟豆花都没有了，只剩下千张了，婶子。”
婶子探头过来看了看千张，又犹豫着摸了摸腰间：“那来半张吧。”
千张的味道是不错，但是也贵啊。
但是，不吃这个也没别的可吃的。
婶子买走了半张。
贺吹角一看，再不买千张怕是也要没有了吧？
他很快掏了一两银子出来：“千张都要了。”
虞晴并不惊诧于他们的大手笔，只是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，细心问道：“盒子也带上吗？”
贺吹角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，哎哟，忘记带工具了啊！
他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：“……带上吧。”
虞晴其实也不愿意卖盒子，没有了她还要找人重打，也是需要时间的。
她一边将千张清点好，又清理了边角的位置，一边提醒贺吹角：“如果盒子放在家里没用，可以带回来，我可以给退。”
“当然，仅限我们虞家的盒子，其他人家的盒子，我是不给退的哈。”
贺吹角一听可以退啊，又嘿嘿嘿的笑起来，露出了一口大白牙：“好的，好的，小东家可真是个好人啊！”
这话虞可不好接。
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。
虞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眉眼低垂，掩下了自己的心虚。
贺吹角很快带着东西离开，虞晴也收摊回家。
她好奇那个厨娘的营生是怎么回事儿，准备去试试看。
回家收拾了一番，又挑了一批新豆子并且泡上之后，虞晴想了想，又带上一个买菜用的小筐，接着才深吸了口气：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场景再次转换。
这次，比视觉先来的是嗅觉冲击。
各种纷杂的味道呛得虞晴直接咳嗽出声。
这里应该是一处闹市，抬眼看去全是人。
耳边是各种叫卖声，吵闹声。
虞晴站在那里，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临时东家是哪一个？
她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了一个凶巴巴的婶子。
虞晴硬着头皮上前：“请问婶子，这里哪家招厨娘啊？”
路婶子刚掐着腰跟人骂了一通，心气顺了，心情也不错，听到有人问，她转过头挑剔的看向虞晴：“厨娘？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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